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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闹半天诚王与皇后是一伙的,皇后那边肯定是太子了,所以才对睿王百般不顺眼吗,而且六部中一半还被他们占了,连太后都偏向那边,他家殿下要怎么办,如铁有些急了。

    “不过也别担心。”穆承渊紧接着道:“姑姑、姑父,还有敬王叔,刑部、工部、兵部都是支持我的。”

    “…………”

    如铁小心翼翼道:“殿下对我说这话是何意?”

    “告诉你一些朝堂的事。”穆承渊平静地道:“作为我亲近之人,你该知晓。”

    以前穆承渊虽未亲口承认,如铁知道他有争储之心,只是从未见他有所行动,如铁这人心大,慢慢就放到了脑后,这一下突然挑明了,尚有些反应不过来。

    如铁印象里的争储,便是为了皇位不择手段,争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可穆承渊并非这样的人,即便之前有打压穆承沛的机会,他也没动什么手脚,反倒一心一意按律办事,就算诚王数次弹劾于他,他也仅仅是反驳自辩,一码归一码,对五公子和六公子都十分照顾。

    穆承渊道:“你不说话,可是觉得我不像?”

    如铁轻声道:“殿下真的想做皇帝吗?”

    穆承渊道:“我已到了如今之地位,若要往后不受猜忌,只能自己去坐那个位置,为何不想?这早已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若我不能登上皇位,支持我的人,我要保护的人,都将会是一场浩劫。父皇有意保全我,我明白,可是他错估了太子的心胸,也错估了我的志向。”

    他挺直了后背,整个人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掷地有声,无比坚定地道:“我既想护大楚万里河山,也一样想给百姓一个凿饮耕食,四海升平的天下。”

    “小铁,相信我,我能做到。”

    认真的男人真的好帅……如铁默默收回黏在睿王脸上的花痴目光,擦擦口水正色道:“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穆承渊道:“我不想屠戮兄弟,没有十分把握,我不会贸然行动。”

    如铁恍然大悟:“所以殿下才……不去计较诚王?”

    穆承渊笑:“并非不计较,该出手时还是要出的。”

    如铁的小吃店有他的份,故而他私下也很关注小吃店的经营,玄亮曾向他提过有一家总是抢生意的小店,穆承渊出于谨慎查了查,没想到背后竟是诚王,椰肉一事如铁很早就报备过,诚王既命人仿如铁的点心,那么早晚会注意到,穆承渊一直等着呢,恰当时机便抖出诚王勾结内务府的蛛丝马迹,剩下的就都交给皇帝了。

    也是诚王作死,在朝上弹劾睿王还不够,还要污蔑如铁,穆承渊在皇帝面前未有半句怨言,心里已是怒极,暗卫为何如此快就查到了诚王府,少不了他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踏燕楼一行,皇帝既对太子有了不满,对诚王更是大打折扣。诚王妄图借穆承涣的婚事拉拢右都御史,曹宓为官多年,岂能那么容易就被拉拢,跟着太子势必会得罪睿王,反之亦然。曹宓只要做纯臣就好,根本不会帮诚王说话。诚王自以为地位巩固,但是与有皇后、太后撑腰的顾家相比,却是太.子.党中最薄弱的一方,蹦哒得太高太久太嚣张,也该下来了。

    穆承渊不会去动太子,他的计划便是逐一削弱太子势力,此消彼长,当朝堂都是他的人,太子再也无法压制他,父皇将不得不考虑易储,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为平和、也是最不伤父子情的方式。

    在此之前,绝不能让皇帝发现他的真正意图,他也不会对皇帝显露出凌厉的一面,因为他是潜在暗处的持弓之人,千钧一箭,志在必得。

    “殿下,你会害怕吗?”

    如铁对历史不熟,也知道历朝历代,通向皇位的路总是以血肉铺就。

    “我又不是神仙,当然会怕。”

    穆承渊淡淡一笑,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天下人都在看着他,端王也在等着他与太子两败俱伤,他每走一步,便离那个位置近一些,危险也越大。

    “我怕遭受背叛,怕死在战场,还怕很多很多。但我最怕的,是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殿下……”

    如铁情不自禁握住他的手,这双手看似与其他贵族一样白皙精致,但是翻过来看,掌心处有过刀伤,指根布满了薄茧,这并非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睿王身为尊贵的皇子,却也受尽了一般人吃不到的苦楚,才有而今这般坚定的心志。

    如铁毫不怀疑睿王的能力,也不怀疑睿王是否能得到那个位置,似乎只要睿王乐意,皇位就一定非他莫属——他就是对喜欢的人有这般自信。皇家盛产塑料兄弟情,既要夺位,兄弟之间的争斗免不了,穆承渊不愿屠戮兄弟,这份心胸,也就睿王有气魄拿得出来。

    “殿下,你一定会得偿所愿,我也会帮你的!”

    如铁目光涌动,心潮起伏。自从进了睿王府,他愈发懒散,只想混日子谈恋爱,从没仔细思考过自己穿越过来有何意义,说不定,他突发奇想,说不定他就是为了辅佐这个既冷静又仁慈的青年,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如铁顿时豪气干云,虽不知自己具体能帮上什么忙,但是管他呢,他就是想助睿王一臂之力!

    穆承渊有些感动,也有些好笑:“你能帮我什么,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但也要量力而行。我问过玄亮,为何当时不直接报给我,你猜玄亮说了什么?”

    “他说,‘公子还没找到证据,不想让殿下为难。’”

    如铁咧了咧嘴,这是夸奖吗?他当然知道,因为这的确就是出自他之口。

    “小铁,多谢你为我着想。”

    穆承渊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如铁有护他之心,他觉得很是难得,又觉得这人十分懂他,同时他也担心如铁浑浑噩噩为他所累,虽有玄亮时刻跟着,又有他的佑护,如铁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往后这样的事怕是冰山一角,你也要多个心眼,别总怕我会难办,这没什么,我只担心你受了委屈,我却毫不知情——小铁,你记住,你是我的人,护你是我该当的。”

    卧槽!

    如铁简直要被他闪瞎眼了,呆呆地道:“殿下,怎么办,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穆承渊:“…………”

    古人含蓄,哪有开口闭口就谈情爱的,睿王觉得这货简直太不成体统了,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股喜悦之情在奔腾翻滚着,叫他通体舒泰。

    他假装无所谓地咳了一嗓子,嘴角带着笑意道:“那还愣着干吗,你不是常说来抱抱吗?”

    第51章 刺痛

    如铁拎着一只食盒, 来到了无极院外。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了正事主动求见睿王, 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俗话说得好, 一夜夫妻百日恩, 算起来他已与穆承渊恩爱了几百日, 应不至于像以前的桃夭公子那样, 直接被拒之门外吧?

    近来他抽空把知识产权的概念整理了一下,做了个勉强算是条陈的单子出来, 打算有目的地把产权法的思路透给穆承渊。既然决定帮助睿王, 可不是口头说说的, 必须得拿出一点诚意,省得睿王小瞧他了。这产权法就是他能想到的其中一样,有诚王设计陷害在先, 他也不算“师出无名”, 只要此法建立起来,他就能光明正大扇诚王的脸。当然,若只得这么一点浅显的好处, 如铁才懒得费这么大的气力, 他要的是对大楚千秋万代的好处, 产权法能保护与激发人们的创新热情, 对于一个国家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也能为睿王的政绩添上一笔。

    有睿王在的地方,必然会遇见玄明。如铁笑着对守院的壮汉拱手:“玄明大哥, 劳烦带我去见殿下。”

    玄明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 道:“属下自会禀告殿下, 还请公子先回去,耐心等待。”

    “为何还要先回去啊?”

    如铁辛苦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能尽快见到睿王。

    玄明轻咳一声,提醒他道:“若无通传,殿下的院子只有王妃才能进。”

    如铁:“……”

    玄明之言如同一桶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他这才记起,同样的规矩在太子府也是有的,因他在睿王这边如鱼得水,早忘得一干二净。能见殿下的只有王妃,他算什么呢?就算心里装的是正事,落在旁人眼里,也就是变着法在邀宠吧。

    玄明已把规矩说得十分清楚,强留下来也没意义,如铁改了口,把食盒递出去道:“请代我把此物转交给殿下,待他有空再来找我。”

    这食盒里盛着他新做的点心,托蛋糕的福,他发现睿王喜欢奶油,于是想方设法搞到了牛乳,把真奶油制了出来。两只泡芙原是打算在谈正事时一起品尝的,却没想到身为公子,想见对方一面都如此艰难。

    他一个人站在无极院外,忽然间有些失落,人总是这样贪得无厌,没有爱情时满脑子都是只要能与对方在一起就行,有了爱情又开始不满足。就算生在现代,同性也不能成婚,自己是不是公子又如何呢,莫非不是公子,就能随意进这院子了?

    睿王是主,他是仆,必然也是不能够的。

    如铁甩甩头,迅速调整了一下心情,他向来不愿太过纠结,潇洒地回屋去了。

    玄明拎着食盒入内拜见,穆承渊正在翻阅公函,近来要务颇多,没顾得上去傲霜院了,乍一见这食盒就想起来某个人,当即便有些挂念。

    他匆匆平复了一下心绪,将食盒打开,硕大的水晶碟里放着两块看上去有些像酥饼的点心,各自包裹着一团若隐若现的乳白色膏状物,不断散发出香甜的气息。令他一下子想起生辰那日尝过的奶油。

    穆承渊哪能不知这是谁的杰作,笑着道:“可是如铁来了?”

    玄明道:“公子给殿下送了点心,还说有事要与殿下商量,眼下正在傲霜院候着。”

    “……”穆承渊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蹙眉道:“玄明,你为何不让他直接进来?”

    玄明犹豫着道:“殿下,主院一向只有王妃才能……”

    “玄明。”穆承渊厉声打断他,“从今往后,这府里他想去何处都不必阻拦。”

    玄明自知失言,忙给睿王跪下了:“殿下,是属下怠慢了公子,还请殿下责罚。”

    “罢了,这也不能怪你。”

    穆承渊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玄明尽忠职守何错之有,说到底是他自己疏忽了。

    他已然没心情继续办公,起身理了理衣物,往傲霜院走去。

    两处院落挨得极近,穆承渊推门而入时,如铁正百无聊赖地在纸上画芝麻饼,穆承渊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心里却笑,这又是在画谁呢。

    “殿下,这个给你。”

    如铁既没哭也没闹,一反平常直接扑上来啃两口的热情,径直把条陈递过来,安静地等穆承渊指示,绝口不提方才受到的冷遇。

    他越是谨慎乖巧,穆承渊心里越不是滋味,记得这货以前还争锋相对,心眼堪比针尖,怎么得了宠却反而成了锯嘴的葫芦,一个字都不肯多提了?

    穆承渊也不好贸然去问,你是不是真觉得委屈了。

    猜来猜去横竖都是无益,他不得不先把心思放到正事上来,看了几行字逐渐就被吸引过去,一口气全都读完。

    “所以,你是希望本王能建立这个……归属法?”

    产权两个字并不好解释,如铁干脆取了个巧,换个古人能接受的说法。饶是如此,这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名字让睿王不觉皱起了眉,他知道如铁幺蛾子多,却没想到多至如此。上次为了修正律法中夫妻和离这一条,就已颇费周张,这回直接来了个无中生有,归属法他连听都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