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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给殿下提个醒,哪里是报复了。”如铁笑得花枝乱颤,“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虽卑微,可也是个有道德的人。殿下请放心,我是不会脚踩两只船的。”

    他这大不敬的语气,哪里有一点卑微的意思。穆承渊倒不太介意,顿了顿道:“你有这样的自觉再好不过。一年以后你去往何处,本王都不会管,但只要你还在睿王府一日,便要谨记你的身份。本王不希望听见外头有任何流言蜚语。”

    睿王的心思其实很好猜,毕竟公子算是内眷,没哪个男人会喜欢头上带点绿。

    如铁没好气地道:“殿下既然介意,那为何不直说呢?”

    还当着云将军的面变脸,搞得人摸不着头脑。其实他多看云晞两眼,不过是爱美之心,现代多少年了他都没能告别单身,要入他的眼没那么容易,起码光有颜肯定不行。

    如铁慢悠悠扫了一眼穆承渊,还有乱发脾气的直男,当然更不行。

    “你懂什么。”

    睿王皱眉,太子对他甚是忌惮,明里暗里给他下过的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把如铁带进府,可以说有他的一点恻隐之心,太子的用意他后来揣摩了数次,也派玄亮一直跟着如铁,能够确定如铁没什么坏心,并非太子眼线,这就说明太子给他送人只是一时兴起,存心羞辱。不过睿王殿下也不是省油的灯,太子无非是想看他气得跳脚,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让世人都看到,他很宠太子送来的娈童,反正若论谁被绿了,第一个也不会是他。

    只是,他不介意如铁来自太子府,不代表他不介意如铁当着他的面对别的男子心生好感,起码明面上,他的公子该对他忠贞不二吧?

    “总之,安分一点,本王也不会为难你。”

    穆承渊这趟过来也是为了提醒一下如铁,以为说开了便没事了,谁知如铁玩上了癮,一时半刻不想收手了。

    “是,我会按殿下的意思恪守本分——殿下要宽衣吗?殿下要饮茶吗?”

    如铁宛如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带着馥郁的花香,嗡嗡嗡嗡围着穆承渊转个不停。

    “离本王远一点!”

    穆承渊警惕地盯着他,手搁在鼻子上就没放下来过。

    “好的,殿下!”

    如铁蹦到床上,一骨碌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歪头看着睿王,咧嘴一笑道:“殿下要来睡我吗?”

    “…………”

    穆承渊恨不得把这个不知体统为何物的小混账踢出屋去,转念一想这并非自己的院子,忍无可忍之下一脚踹开房门,把自己给踢出去了。

    如铁解气地大笑,正因为睿王嘴上毒归毒,心肠还是不错的,他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待人走后,他凑近闻了闻自己的手臂,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没想到这香味杀伤力竟如此大,待他下床寻了纸片揉成两团塞进鼻孔里,才凑合着睡了。

    这次助他一臂之力的花瓣,蒲公公虽神神秘秘不肯交代来处,瞧着也挺精贵的,可不能随便就洗掉。

    如铁以此为由,整整香了十日。即便后来舍得洗了,可这香味仿佛腌香肠似的,一度挥之不去,害他都以为自己要变身香妃了,约摸半月才渐渐淡了下去。

    期间,穆承渊一次也没来过。

    这可把蒲公公急坏了,殿下连续半月都未召寝,这说明了什么?

    应该不会是一向康健的睿王殿下出了什么毛病,而是如铁公子失宠了。

    虽然这位公子背景特殊,但毕竟是睿王府自开府以来,由睿王殿下亲自领回来的内眷,这在睿王府是头一份。蒲公公都以为睿王殿下多年来的心病有好转的迹象了,简直要把如铁公子当成了宝,殿下一开始的确也挺宠他的,可是这宠怎么跟吹了口气似的,失得太快了吧?

    然而如铁公子本人一点也不介意,整日该吃吃该睡睡,瞧着以前尖尖的下巴,如今已变得有些圆润了。

    蒲公公小心翼翼道:“公子,您是不是该主动些?”

    如铁强忍着笑意,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有啊,那日我盛情相邀,殿下却没理我,瞧着脸色也不大好。”

    蒲公公心道,这还了得,殿下该不会是病了吧?一般医者不自医,得尽快找太医来给殿下瞧瞧,这可不是什么小病小灾!

    蒲公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五一十全捅给了宫里睿王的生母焦贵妃。爱子心切的贵妃娘娘当即摔了个茶杯,还在朝堂与众臣议事的睿王怎么都想不到,退朝之后,几名内侍把他团团围住,非要请他往焦贵妃的翊坤宫走一趟,在那儿,等待他的是太医院所有太医,焦贵妃抹着眼泪,皇帝正襟危坐,一见他便道:“承渊,朕听说你近来身子不适,别急,太医院医术高明,定会为你看好的。”

    穆承渊:????

    待太医院的太医全都保证睿王殿下只是略有些上火,其他屁事没有,疲惫的穆承渊才被皇帝放回了睿王府,头一件事便是亲自查个究竟。

    结果没费多少工夫蒲公公就主动招供了,然后泪流满面地见到睿王殿下迫不及待(杀气腾腾)冲去了傲霜院,哦,如铁公子的院子本没有名字,还是公子本人一时兴起自己起的。

    “殿下,您来了。”

    如铁这些日子过得滋润,完全是混吃等死的状态,偶尔还出去逛逛街购个物,心情很不错,睿王突然闯进来,也没多诧异,难得给了个好脸色。

    穆承渊见如铁笑嘻嘻的,似乎还胖了些,不由怒极,脸上表情却诡异地趋于平静,道:“是你对蒲公公说本王不行的?”

    “没有啊。”如铁矢口否认,他既敢说,自是不怕当面对质的,当即便把对蒲公公说的话学了一遍,反问:“殿下,我可有半句谎言?”

    这个……的确没有。

    可睿王殿下敢断定,这货就是故意的,什么主动相邀也不理睬,怎么不提他当时身上有多难闻,还有什么脸色也不好,那股腻死人的香味能让人脸色好才有鬼了,怎么被蒲公公一传,就变成不行了?

    真是伶牙俐齿啊!

    穆承渊冷笑连连,回想起如铁当初在大街上捉弄赵大,他作为旁观者瞧着还挺有意思,只是当这股机灵劲全都用到自己身上时,就变成咬牙切齿了。

    若是被个小鬼头简单镇住,睿王也就不是睿王了。

    穆承渊忽而笑着道:“哦,照这么说,你的确觉得本王对你的盛情相邀无动于衷,很想讨本王的欢心了?”

    “呃……”

    如铁一时无言,同样一句话,居然还能被这般解读?

    穆承渊道:“蒲公公的花瓣仿佛有点用处,本王瞧着你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母妃今日也说,要本王好好待你。”

    焦贵妃对儿子一直无欲无求也挺着急,好容易听蒲公公说,穆承渊有了另眼相待的人,焦贵妃自己不好插手儿子房中事,便指挥着蒲公公,时不时出谋划策。

    那些花瓣,是贵妃娘娘令宫人们起大早从翊坤宫小花园里摘的,翊坤宫的园子眼下就如狂风过境一般,秃了一大片。贵妃亲自拉着睿王的手,语重心长地劝他怜惜眼前人,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铁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往后缩了缩,道:“殿下想做什么?”

    “本王来你院子,还能做什么?”穆承渊尽量笑得一点都不曲扭,想想皇帝以为自己有病时的眼神,就恨不得把这小混账抓在手里□□一番,“你不是要为本王宽衣倒茶,还要本王睡你么?”

    卧槽!!!!

    如铁心里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原就是看不惯睿王总是嫌弃他,故意气一气睿王。相处以来,他已知这个人只是空有一张刀子嘴,实际却是个正人君子,睡一张床榻上也秋毫无犯,不会动心的直男!

    可他,居然一不小心把直男给惹毛了??

    如铁赶紧道:“您不是不喜欢男子,也看不上我这样的,还把我当成石头吗?”

    “呵,本王是不喜欢男子,至今仍是看你不上,依旧当你是块石头。”睿王的语调怪瘆人的,笑起来更瘆人,“但是看不上和不行,你觉得对本王来说,哪个更重要?”

    “…………”

    如铁毫不怀疑,是个男人绝对不能不行!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给本王宽衣解带。”

    如铁弱弱地道:“那个,殿下,我、我今日还没去过澡房呢,我还没——”

    记得蒲公公的花瓣还剩了一些的,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哪那么多事,本王准你不洗,反正你也不会比那天更难闻。”

    睿王笑得狡黠。缓兵之计没用了,如铁暗地磨了磨后槽牙,论武力,守在屋外的玄明他肯定打不过,至于睿王本人……能把这人打晕吗?

    睿王仿佛觉察到他在想什么,慢条斯理道:“本王贴身肉搏还不错,想断手还是断脚,尽可以试试。”

    瞧着一肚子坏水的小混账吃瘪,睿王殿下终于爽了一回。

    如铁慌忙错开目光,他觉得自己成了海滩上的沙蟹,再张牙舞爪,一旦被按住就束手无策了。他想了半晌,不争气的脑子还是空空如也,睿王府虽不及太子府人多,架不住整个睿王府都是坚定的睿王党,不会有人帮他的。

    自作孽不可活,如铁可怜兮兮地投降:“若是我不反抗,殿下还会按约定放我走么?”

    睿王不假思索道:“当然。”

    那……如铁视死如归地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就是失个身,做人总有失|身的一天,贞操什么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对方是个美人,都是男的也谈不上吃亏,就当、就当被狗啃了。

    他为自己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嘴里一没留神也开始絮絮叨叨,睿王一记凌厉的眼刀戳过来,如铁赶紧闭了嘴。

    “殿下,我、我伺候您宽衣。”

    如铁主动滚去穆承渊身边,不太熟练地为睿王脱去外袍,摘下冠帽,放下一头瀑布般乌黑的发,希望对方能对他温柔一点。

    古人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说,对头发保养皆很得当,如铁忍不住欣赏了一会儿长发美人,就在睿王眼神示意下拿起妆台上的一把玉梳,为他细细梳起了头发。

    铜镜中印着一张精美绝伦的脸,睿王一身俏白里衣端坐着,半阖着双目,如铁的小心肝不争气地抖了两下,涨红了脸反复对自己道,我是被逼的,绝对不是因为睿王殿下是个美人才就犯的……

    一低头,竟发现手里捧的那一簇头发被无意之间打了个死结,解不开了。

    如铁眼皮一跳,悄悄把那簇头发藏好,放下了玉梳。

    “来。”

    穆承渊微微仰起了下巴。

    如铁鼓起勇气,替他去解颈间的珠扣。离得太近了,他都能看见睿王殿下浓密翻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的一片影。

    珠扣又小又滑,如铁的手指哆嗦了好几次,总算一一解开了,然后将里衣从这个男人身上缓缓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