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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知清喘着粗气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他的头宛如一颗熟透的西瓜被人打烂般炸裂了,红加白的液体下雨似的哗啦啦溅落在光洁可鉴的瓷砖上。

    玖兰枢将目光转向北沢,北沢还颇为无辜地摊了摊手,“他的话真的太多了。”

    敌方首领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其他不明情况的血族也被玖兰枢率领的新生血族杀得七零八落,战场过后,北沢才后知后觉想起荒川松本这个人来,确认了一圈没有雄太和荒川松本的身影,手机邮件震动短促地在北沢口袋震了下。

    北沢拿出来查看邮件内容:

    【荒川松本】:北沢君,我们有缘再见。

    “啧,又被荒川松本跑了。”

    ——The End——

    第111章

    炸弹引爆后的铅灰色硝烟无声弥漫整片街区, 小巷里的银发男人嘴里叼着一根香烟, 眉眼间满是不耐烦之色, 直到另一个人的到来。

    狱寺隼人连忙踩灭了香烟,忙不迭地向来人打招呼道:“十代目!”

    “隼人。”

    沢田纲吉一如十年前那般容貌,岁月并无在他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只是浑身的气质更为成熟, 一身修身的黑西装将他的身材完美勾勒,谁能想到那个国中才157cm身高的沢田纲吉, 仿佛吃了激素直窜上180的身高线。

    当然, 最终他还是没能拗过Reborn, 在Reborn的铁血手段之下登上了新·彭格列Ⅰ世的位置,只是名称太拗口了, 大家还是称为彭格列Ⅹ世。

    训练有素的黑西装在一旁递过资料,沢田纲吉接过一看,十年了, 自从北沢上回在黑主学园让荒川松本跑了之后, 荒川松本就不限于在日本地区内流窜,开始在全世界各地散播着各类都市传说。

    这回沢田纲吉接到荒川松本跑来意大利的消息,联系上北沢, 和对方的家族开始进行对荒川松本的联合围剿。

    别人都以为北沢苍介于沢田纲吉来说只是春日里的夹竹桃, 娇嫩而鲜艳, 不断引诱着他去触碰,隐藏在其中的毒性令人生寒,春日已过, 却也转瞬即逝。谁料,北沢抽身离去之时飘零下一瓣花瓣,飘飘然在沢田纲吉的心中扎根生长成了一片。

    时至今日,也没能将他成功摘除。

    收回了思绪,沢田纲吉翻看着资料随口问道:“苍介有来吗?”

    “他正好在这个国家。”狱寺隼人说道:“他肯定会来的。”

    北沢对于荒川松本恨意的保质期可谓说是相当长久,不愧是不死不灭的血族。北沢倒也没有闲心将自己的全部生命都奉献在追杀荒川松本身上,直到沢田纲吉的消息传来,他才好似记起这个人。

    说起北沢和荒川松本之间的恩怨,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北沢的母亲——昆蒂娜,这位女性也不知和荒川松本是何种关系,夹在两人的斗争之中,似乎是个公平的裁判,却也回回帮助荒川松本逃离北沢的追杀,每当北沢失去关于荒川松本的线索又能及时提供,一副公平公正谁也不偏帮的模样。

    这回是彭格列的情报人员发现有疑似荒川松本手下雄太在此生活的痕迹,档案资料上面偷拍来的照片和雄太本人有80%的相似度。

    避难的普通群众早已离开现场,沢田纲吉合上了资料说道:“进去看看。”

    荒川松本和人类之间的纠葛并不深,除了了雄太是人类以外,他的合作伙伴大多数都是妖怪,沢田纲吉的能力并不惧怕妖怪,比起那些为了丁点利益就大肆杀戮的黑/手/党,妖怪对他的威胁几乎不存在。

    狱寺隼人护送着沢田纲吉一路走进了那栋在爆炸影响下已经摇摇欲坠的居民楼,根据资料上的描述,雄太只是个普通人类,并不具备任何特殊能力,多次都死里逃生全靠他搜集到的情报与各种预判猜想。

    外头还是大晴天,楼道内昏暗不堪,灯光失去了效用,仅靠每户门缝中透出才得已一点光亮,头顶的天花板上簌簌洒落着一簇簇尘埃,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却仿佛漫步在红毯之上。

    雄太租住在此处已有三月之久,三月以来一直是独居在这里,情报处人员一直监视着他,并未看见其他人出入。

    两人踏步走向楼梯,一路直上,走到雄太所租住的楼层,沢田纲吉停下了脚步,长臂一伸,挡住了狱寺隼人前进的路线。

    “怎么了?”狱寺隼人不明所以。

    沢田纲吉的表情微有凝重之意,超直感能力被Reborn锻炼,就在刚才,他敏锐地感觉到号码牌上标着雄太所在的公寓里面,似乎有一种慑人的气势萦绕其中,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快逃,沢田纲吉充耳不闻,快步打开了房门。

    东奔西走的逃亡生活带给雄太的是整个人巨大变化,十年过去,雄太也早已从高中生变为了年近三十的男人,他颓丧着坐在床边,背后就是窗,双肘压在两条大腿上,佝偻着后背,投在地上形成了一块巨大的三角阴影。

    床的正前方正对着入户的大门,北沢倚靠在墙上,听着雄太自言自语说道:

    “你们来了?早该来了,荒川先生早就算到一切,”

    “他有算到我会来吗?”北沢手里握着部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面不停地按动,显然正在打字,听到沢田纲吉打开门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阿纲。”

    一年也有个一两次沢田纲吉能在彭格列总部见到北沢,只是那时候北沢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些个血族,沢田纲吉甚至寻不到一个和北沢独处的时间。

    北沢依旧保持着20岁上下的外貌,时光在他的身上不具任何作用,明明以前北沢以一个长辈的角度看着沢田纲吉,现在沢田纲吉更像一个长辈。

    “苍介。”沢田纲吉唤道。

    “等等。”北沢的手指快速按下了几个键后,将手机熄屏/插/回了口袋中,这才抬眼去看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本来就脸嫩,几次战斗中为了加速伤口愈合喝了北沢的血,含有完整第四代血族力量的血液,同样也延缓了沢田纲吉的衰老速度,和同龄的几个家族伙伴站在一起,就好似和他们之间又相差了几年。

    “咳咳……”雄太干咳了两声,“真没想到北沢先生你会亲自过来,明明之前的行动都见不着您。”

    “千里迢迢跑来抓你和荒川松本?”北沢冷笑了声,“你们还不够资格,只是这回我恰巧在意大利罢了。”

    北沢带有解释性的话语并未打消沢田纲吉的疑惑,他后知后觉地望向北沢,彭格列只负责在日本一部分和意大利对于荒川松本的围剿行动,日本大部分范围由奴良陆生所率领的奴良组负责。据他所知,在日本的行动也鲜少能看到北沢出动。

    “说的也是呢。”雄太略带疲惫地说道:“动手吧,北沢先生。”

    雄太如此坦然的姿态让沢田纲吉诧异,十年以来雄太一直是荒川松本狂热粉丝的第一位,为荒川松本出生入死,如今却一心求死,实在让人很难不怀疑他别有用心。

    “我已经累了。”

    男人抛下一句疲惫的话语,倒在了身后的床上,弹簧床垫被体重一压,震了震,数不清的细尘在空气中飘散。

    仿佛是在确认其中雄太有没有捣鬼,北沢闭目了一瞬感应了四周的情况,并无异常,这才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北沢如今已经无须亲自动手杀/人了,十年以来的追逐战今日总算要结束了一部分,男人挥着化为利爪的右手,上前轻松地解决了雄太的生命。

    鲜红色的血液喷薄而出,沢田纲吉撇过头不去看这一幕,狱寺隼人早已轻手轻脚合上了门,在外头等候着,将这段难得独处时光让给了里面的两人。

    雄太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他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北沢说道:“记得派人把他葬了吧。”

    虽说是抗争多年的对手,北沢这回倒是充满了人道主义的关爱,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北沢伸手去掏,沢田纲吉恶向胆边生身后抓住了北沢的手腕。

    北沢望向沢田纲吉,似乎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沢田纲吉脸一下涨得通红,嗫嚅了几下还是没能说出话来,他解开了扣至喉结下方的扣子,拉了拉自己的衬衫领子,白皙而修长的脖颈露了出来。

    男人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话语淹没在沢田纲吉温热的血液之中。

    “还是这么爱撒娇。”